在1800年以前，世界上有一半的孩子没能活到成年，古罗马、古埃及和玛雅这些大文明里情况也一样，不是他们不想努力，而是实在没有办法，那时候孩子拉肚子、发烧或者得了破伤风，身体扛不住就会死去，平均寿命只有三十岁，这并非因为老人去世得早，而是太多孩子根本没能长大。

转折点在19世纪中期，伦敦修建了封闭下水道，霍乱病例大幅减少，这不是依靠医生治病，而是把脏水引走了，美国后来给自来水加氯，水质变干净，儿童腹泻情况明显好转，这些措施听起来很普通，效果却非常显著，医院还没建多少，孩子们的生命已经保住大半。

从1920年代起，卡介苗和白喉抗毒素开始广泛使用，农村和贫困地区的人们也陆续接种了疫苗，婴儿因感染而死亡的人数明显减少，腹泻、肺炎和破伤风这三大致命疾病得到了有效控制，这不是靠药物有多强，而是预防措施做得到位，打一针疫苗比等到病重再去医院要管用得多。

西欧和北美在1870年左右就改善了卫生条件，但印度和中国这些地方直到1950年，孩子的死亡率还是很高，超过百分之二十，主要原因是缺少干净饮用水，没有厕所设施，也打不到疫苗，1970年以后，国际援助多了起来，加上基层卫生员经常到村里去帮忙，情况才逐渐好转。

世界卫生组织做过统计，每在修建水厕上花1美元，就能省下7美元的医疗开销，这笔账谁都能算清楚，可直到现在，全球仍有17亿人用不上像样的厕所，22亿人喝不到安全饮用水，阿富汗和也门这些地方的儿童因腹泻死亡的比例，跟1850年伦敦的情况几乎一样。

2024年孟加拉国建起太阳能净水站，肯尼亚用短信提醒人们去打疫苗，技术在变，可背后的道理没变，先保证人不得病，再讨论怎么治病，我总想到，我们刷着手机聊长寿食谱的时候，有些妈妈蹲在泥地里接雨水给孩子喝，这件事不浪漫，真要命。